关于南岛先生之《金沙雨季》

作者:杨琼

2012-8-29

 

 谈论国画,我至今仍停留在纸上谈兵阶段,实在是有些诚惶诚恐的;不比西洋画,至少自己还是个实践者,作品虽很拙劣,但知其然亦多少知其所以然,在话语场上还不至于失语。还好,我只是对所喜欢的作品说说自己的想法和感受,并不做优劣之评判,还不至于误导视听。如此想来,终觉得有些心安了。
    前天写了关于南岛先生之《巴山蜀水》系列的一点文字,昨天也评点了墨夫先生之《好景天成》几句,今天又瞄上南岛先生的水墨写意——《金沙雨季》。我不习惯强迫自己写东西,亦不喜欢为“完成任务”而码文字;竟然看上了,不妨说几句,就当是读画日记罢。
    《金沙雨季》一画,我反复观赏达几十次。历来用熟宣作水墨写意,虽不算大禁忌,但亦不为众多画家所认可,践行者亦为数不多。南岛先生之《金沙雨季》(诚然还有诸多水墨写意作品),四尺整纸,熟宣为之,不囿于传统之主题,亦不求现代之标新立异;实处沉重稳拙,虚处空灵透彻;布白尤其大气,乃追求“有意味之形式”。用熟宣作水墨写意能如此入境者,实属大家手笔。
    但凡写意,多不拘泥于小节,得其大局足矣。南岛先生是深谙此道的,他说:“好的作品,不是用笔着墨越多越好,本事不在技巧的炫耀,而在你恰如其分的用好了它们。”又云:“画山水,要抓大势,不可在细节处纠缠。看许多画家的作品,往往是大气开局,小气收场,问题多半出于此。”观南岛先生写意,随意挥洒,毫无顾忌,甚是大方;但惜墨时又一点一画,斤斤计较,尽显“小气”。
    南岛先生作《金沙雨季》,不刻意而为之,笔随意动,意歇笔止。有友曾问:写意作品是否都讲求迅速?我举刘勰论文学家之秉才回答之。刘勰云:

人之禀才,迟速异分;文之制体,大小殊功。相如含笔而腐毫,    扬雄辍翰而惊梦,桓谭疾感于苦思,王充气竭于思虑,张衡研《京》以十年,左思练《都》以一纪:虽有巨文,亦思之缓也。淮南崇朝而赋《骚》,枚皋应诏而成赋,子建援牍如口诵,仲宣举笔似宿构,阮据案而制书,祢衡当食而草奏:虽有短篇,亦思之速也。若夫骏发之士,心总要术;敏在虑前,应机立断。覃思之人,情饶歧路;鉴在疑后,研虑方定。机敏故造次而成功,虑疑故愈久而致绩;难易虽殊,并资博练。若学浅而空迟,才疏而徒速;以斯成器,未之前闻。是以临篇缀虑,必有二患:理郁者苦贫,辞溺者伤乱。然则博见为馈贫之粮,贯一为拯乱之药;博而能一,亦有助乎心力矣。(《文心雕龙•神思》)

文学创作之才能,有快慢之分;文章之篇幅亦有大小之别。相如含笔、左思练《都》,虽言苦冥远思,终究是大气之作;而枚皋应诏、子建援牍,虽也匆忙迎战,亦能成朗朗文章。可见,作品之优劣不以写作之快慢来定夺。诚然,此等才情须依靠博学多练才能炼成气候,并非浮躁投机者所能学得。
    刘勰此论,不仅适用于文学,对于艺术创作亦是如此。对于写意作品,快未必就淋漓尽致,慢也未必就拘谨小气。所谓写意写意,写胸中意趣是也。意到而笔快,意迟则笔缓;与技巧之高下,画幅之大小不成正比,关键还是由艺术家之秉才、构思之缓速决定。世有八大酩醉,狂呼大喊画花鸟也瞬间;白石清醒,深思熟虑点鱼虾亦久待。可见,学问浅薄,思理不畅,空等待时日也不能得其方寸;而才情疏漏,笔墨过滥,徒追求迅速又何以造出生意。
    南岛先生实是知道此等道理的。他认为,水墨写意,材料主题固然是确定的,但表现手法、表现形式却常常充满偶然性。这种偶然性来自于创作过程中情绪的微妙变化,笔墨随之跟着作出相应的调整,这种“陌生化”的感觉往往是最激动人心的。创作过程在“不断重复着‘偶然’产生的惊喜,顺势而为带来的快乐”。而“这样的创作体验本身就让人着迷”。故其写意,讲究自然而然,任凭技巧为情绪所牵引,意手同步,笔墨相随,作品“完成”后亦不做刻意修饰,这样得出的作品便具有了自己的语言。

 

南岛先生水墨写意:

《金沙雨季》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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